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呓语(七)因为有你

星期二, 01月 25th, 2011

一年冬天.
终日清寒的温度,惊鸿一瞥的日光,萧瑟的枝桠间残留的积雪.

仰望天空的时候,寒风肆意凌乱我的发,感受脸庞由温热到冰凉.
我,依旧单薄而理想,在这个浮华的城市里举步维艰.

梦是残破的魂灵,在每个寒风呼啸的夜里反复纠缠.身心日渐疲顿,早上起来望见镜子中陌生而苍白的脸.

终于搬家.离开一切零乱,离开一切心烦.有时候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坐会儿.幸好有你,隔着人生那么多年,
风尘仆仆,轻轻走来.

可以聊聊徐志摩说说柳永,看看宝石山,望望雷峰塔.是日光散乱午后的一杯咖啡,也可以是清冷夜里的一场电影,
是小饭馆里的三杯两盏淡酒,也可以是积雪未化街道上的牵手款款而行.

如此,生存的夹缝里,我简单快乐而憧憬.像山崖上的一棵小松,顶着大雪狂风,默默生长.



雪人1


お元気ですか?私は元気です。


呓语(六)

星期二, 01月 4th, 2011


好想大哭一场.


寂寞开无主


总是独自躲在无人的角落,盛开一朵寂寞的心情.

呓语(五)未知的未来

星期六, 12月 18th, 2010

日阳光铺满阳台,房间里依旧一片冰冷凄然,眨眼,我在这个简陋的小房蜗居了6年.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奇怪到我会怀疑是否真的曾经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过.
很多因素让我沮丧,沮丧到想离开这里.
比如楼下又过逝了一位奶奶,比如室友的缘故客厅,厨房,洗手间越来越乱.比如隔壁楼上又在装修,比如外面的喧嚣从未曾停止.
08年的手术后,我已没多少精力能腾出来收拾这个压根不是家的家.我连改变都没多少力气.
某天惊愕地发现手心的生命线萎缩了一大截.

冬天总让人无比消沉.我总能不经意看到身边的人携手幸福.于己则一片茫茫然.
有时候睡觉总带点彷徨,真担心突然一睡不起.

胸口的痛总时不时在警告我一些什么.

未来在哪里?我看不见.

远眺

11月3日.大阪湾.看风景的时候我一直冥想着你:站在我一侧,静默,淡然.

呓语(四)思

星期二, 12月 14th, 2010

半人难寐,
凄风苦雨陪.
滴水如公子,
轻叩我心扉.


夜色1


11月2日.大阪梅田天空大楼展望台.浮华的世界,静寂的心.

呓语(三)

星期一, 12月 13th, 2010

次送你到家的时候
你总说;谢谢,再见.
门外的我
淡淡地微笑不语
我从不说再见
因为--
我怕一说出口
你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香如故

采花的不一定是大盗,有种境界叫做:惟有多采花,才能酿佳蜜.

呓语(二)

星期日, 12月 12th, 2010

吧,风终于变得寒冷
天空在你眼里浓缩成湛蓝的水晶
大地缄默不语
我在这样的世界里
安静地思念你

狗尾草

如果用心仰望,再平凡的世界也会有不平凡的风景.

呓语(一)

星期日, 12月 12th, 2010

子像片海
我在里面快乐地游荡
有天
现实的渔夫撒了一张网
在我以为阳光灿烂的地方


那天,摩天轮


11月3日,大阪湾,我,摩天轮.

好久不见

星期一, 08月 9th, 2010

<<好久不见>>

,
我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听这首歌,感觉悲伤如荆棘般四处丛生.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我看见你的婚纱照,看见你的婚宴照,看见你蜜月旅行照,看见你安然坐在礼堂的钢琴前。
为什么过去那么久了,心还是疼痛无比。

那天“表弟”生日,有人说:许个愿,早日找到朋友。我远远站在门口,差点虚脱掉。那一幕,如此似曾相识。2009年,我的生日,郝妍红说:许个愿吧,早日找到女朋友。然后,我就收到了你的短信。我推掉了所有人要求的聚会,约你坐在日本料理的店的角落,那里有棵“樱花”,如你笑颜。

我想,我或许从那个时候爱上你的吧。甚至,在某个寒冷的深夜里,因为你的一个玩笑,坐车穿过几个街道买晓麟奶茶。然后还会绕半整个城市为你送去。

我会在大年初一跑去灵隐寺为你祈福。我希望你事业顺利,身体健康,赚更多钱,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爱人。我点着香给你发短信,我只差告诉你我如此爱着你。

我为你写诗,为你买音乐会门票,为你失眠,为你看房,为你在风中遥望。我所有的爱都用尽了。祈求的祝福终于灵验,你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我站在江风呜咽的钱江大桥上,把你发给我的所有短信全部删掉。心痛到就差跳下去。

直到今天,我还在想象你。为我夹菜,逼我喝一大罐饮料,说我坏蛋,告诉我想喝奶茶了。

我在街头的转角,走到晓麟奶茶店前,习惯地告诉伙计:奶绿,冰的,少点珍珠,少点糖。你最爱喝的。

我多想再见你一面,在某个转角,或者咖啡店,也可能是港式茶餐厅。我也想用歌手的方式轻轻问候:好久不见。

翻看手机,至今里面还留着一条未曾发送给你的信息:我爱你。

祝你幸福。恺恺。


水瓶座.


十三的插画,假面的告白.

快乐才刚刚开始,悲伤却早已潜伏而来

星期三, 07月 14th, 2010

记得这几年需要小心翼翼做的事情:穿针眼,看安尼宝贝的书,欣赏几米的漫画.

我记得这几年越来越难以做到的事情:安然入睡,耐心看一本书,静静爱上一个女孩..

我记得这几年最容易出现的情况:突然之间的茫然,言不由衷地招呼,无可名状的悲哀.

跌跌撞撞,一路纷至沓来的还有自卑和落魄感.

所有的快乐都是微弱的,稍纵即逝.祈祷吧!为明天.


毕业照

无心插柳.闲暇时仗着自己的日语基础,自考了浙师大的日语本科,虽草草一纸文书,却也消磨了我好些青春时光.


机舱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已经勾勒了一个小故事.但是后来有些事情让人沮丧,沮丧到不想诉说任何事.

试餐


每个月末轮到去汉莎试餐总是开心的,有两份餐可吃,还有超级一大盆水果拼盘.附其中一份的图片.

牵手

星期三, 06月 30th, 2010

一)


周六的傍晚,我在办公室里赶稿子,一个电话进来:


“喂,你是沈漠吗?”


“是,请问你是?”


“我是恺恺,阿姨安排我们见面的,我看快到时间了,就想问你下到了没有。”


 


一看表,1802。完蛋!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人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如果违反了,后果很严重,老妈自然会很生气。比如说我吧,天生早熟,7岁进幼儿园,第一天看到班上的漂亮MM就手痒。那本该是个懵懂天真的年代,可我却拉着那小MM又亲又抱,最后都被我吓哭了。于是,那天放学后,听了老师汇报后的老妈转身就把我打一顿。小屁孩一个就耍流氓,长大了还了得?不管了得不了得,我根本不在乎。


 


10岁,我偷父母床头柜里的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细心的老妈发现了猫腻,一次把我逮个正着。她几乎气疯了。这是一个小屁孩用的玩意么?小鸟没长毛就要飞,自寻死路。免不了一顿揍。可老妈哪里知道我是用这个来当气球玩的。


 


17岁,开始谈恋爱。老妈对我恩威并至,好话,恐吓都用尽了,根本无效。我还是跟女朋友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期末考试排名,全班倒数第三。


 


后来工作了。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恋爱结婚了。我却还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样子。她一开始采取怀柔政策。当然没用。于是,就改变半夜凉初透态度,摆出一副灭绝师太的派头,开始对我狂轰滥炸:“小屁孩的时候叫你好好读书别恋爱,死不听,现在叫你恋爱了,你却不恋爱了,你想当和尚,我还不想当和尚他妈呢!”


 


最终逼着我今天傍晚去相亲。


 


女孩是在宋城工作的。老妈一副恋爱顾问的架势——


“别迟到,开车去接,对了,还有那个啥,跳舞表演的那个啥,我和你爸看过了,很不错,你们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嘛。”


“妈~~ 那是〈〈宋城千古情〉〉我知道了!哎~~以后要叫你唐僧妈了。”


“那你是唐僧喽,我是唐僧他妈。”


 


彻底无语!


 


昨天晚饭时和妈的对话尚在耳边,现在却要迟到了,估计让她知道了又要一顿痛骂.想到这里我就后背发凉,同时对主编也恨得咬牙切齿,什么时候不好加班,偏偏周末,真扫兴。边想着边把油门轻轻踩了下去。


 


到宋城已经640了。恺恺说在剧场里等我,让我直接进去看演出。


我按她说的座位号坐了下来,发现边上的位子空着,想着她可能上洗手间了就耐着性子看演出。表演似乎已经开始很久了。


 


突然,舞台灯光渐亮。背景是华丽的宫殿,盛装的皇帝携皇后,百官出现在舞台正中。大批衣着华丽的宫女缓步款款走来。因为座位靠前,其中一位宫女的身影不可救药地闯入了我眼帘。富贵,优雅,举手投足,无不显现出温婉的个性。不知什么原因,我发现她也直直地盯着我,并且慢慢朝我走来,越来越近,居然,她走出了舞台!再细看时,眼前一片闪耀,晃得眼睛发痛,赶紧闭上眼睛。


 


(二)


等我睁开的时候,舞台不见了,观众,演员,座位不见了,甚至连整个剧场都不见了。这玩笑开大了,刘谦魔术?宋城还有这么一个魔术?我正纳闷着,远处传来一阵呼救声。


 


循声跑了约50米,看见老街上3个古装青年拉扯着一个女子。女子同样穿着古装。那不是刚才舞台上朝我走来的宫女吗?这么快在这里演电影了?正担心着会不会挡了摄影师的镜头,犹豫着离开。忽然发现不太对头。因为有个“群众演员”试着去救那个女子,结果被狠狠地推开了,一个趔趄,那个人重重跌倒在地上,额头磕着石块,街灯,确切的说是灯笼下,看到那个人血流如注。


 


这戏太逼真了吧。这导演还是不是人?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扶地上的“演员”。心想:大伯这么大年纪还真不容易。结果他一个劲挣扎着去拉那个女孩子,想把她从那几个无赖手里抢回来。无赖火了,其中一个拔出了刀。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是不是被导演设计,参与到他们的观众互动戏里了。也没在意,见他用刀子挥过来就随意挡了下,右手腕处立刻一阵剧痛。居然是真刀!!!并且来势汹汹,简直要拿我命。


 


老妈说我是早产儿,体质天生羸弱。所以就让我跟着会武术的叔叔练习,结果一练就是20年,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在休息天背个包到公园里去施展拳脚,挥刀弄剑。所以,一般34个人根本挑不过我。接下来,3个无赖马上尝到“甜头”,被我摔得“嗷嗷”直叫,跑得比兔子还快。


 


女子感激涕零。她告诉我,她陪他爹爹去药铺抓药,因为家里的母亲咳嗽病又犯了。没想到遇到几个市井无赖。幸亏我出现,否则……她开始哽咽。临了,她发现我手腕有很大一条伤口还在滴血。马上掏出手帕给我包扎。


 


大伯问:“这位大侠尊姓大名?”


得!我成大侠了。


于是我学他口气说:“在下姓沈,本想赏赏今晚夜色,不料遇到那帮歹人在此胡作非为。”


“沈公子,如果不嫌弃,请到茅舍一聚,让我家小女为公子重新包扎伤口,以免化脓。”


“那就打搅了。”


 


沿着街道走了大概有40分钟,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让我难以想象。完全超出了宋城的规模。难道我真来到了古代。于是我试探性问女孩——


“今年是几几年?”


“什么几几年?”女孩子一脸迷惑。


“就是什么朝代?年代?”


“绍兴30年呀。沈公子你怎么啦?”


“哦,哈哈,没什么,就想考考你,哈哈……


“沈公子你真会说笑。”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直在书上看到的时间虫洞终于在我身上发生了。绍兴32年,赵构,南宋,这几个字眼一下子闪进我脑海里。


 


尽管心里一团乱麻,我还是尽力说服自己这不是真的。


到了大伯家,他招呼我坐下后,马上端茶倒水。女子则立刻去厨房煎药,断断续续地咳嗽声从里屋传出来。


 


昏黄的油灯下,大伯仔细打量着我这身打扮:格子衬衫,黑色休闲西装,深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他动了下嘴巴,欲言又止。


 


环顾了下四周,屋子的摆设非常简陋。靠东边摆着一架类似织布机的东西,再过去就是一个厢房,咳嗽声就从那里传出来的。东北角一个门通向里间,女子就在里面“叮咚”忙活着。北边的墙角放着一排瓮,口子都用稻草编织的盖子塞得紧紧的。西北角也开一个房间,门关着。西边堆着几个大麻袋,鼓鼓地装着什么谷物。


 


正看着,女子已经出来了。手上端着一盆清水,右手腕上搭着一块白布。


“公子,清洗下伤口吧。”


“麻烦姑娘了。”


 


她慢慢拆下我手腕上早已被血染透的手帕,用水很小心的清洗。然后用白布轻轻包起来。包的时候,大伯在边上介绍着自己和女儿。


 


“沈公子,今天多谢你了。还未来得急介绍自己,在下姓吴,祖籍建康,当年金人南下的时候,逃难来此地。祖上都以酿酒为生。现在在“曲酒坊”做酿酒的差事。小女单名一个恺字,内人疼爱有加,总以“恺恺”唤之。只可惜去年内人患上“咳嗽病”。每年春天都要发作。”


 


吴老伯的一番话,让我更加相信问题的严重性,我进入南宋了。而且她也叫恺恺?跟我相亲对象同名!但我怎么解释自己呢?告诉他我是来自未来?鬼相信啊!稍稍迟疑了下,我就给自己编了个身世。


 


“在下滁州人,家父做点茶叶生意。这两天跟家父来这里,没想到因为贪图美景迷了路,最后连住处都找不到了。”


“公子住哪个客栈?”


“名字忘记了。”


“如果沈公子不嫌弃,可以在蔽舍住一晚,明早再找客栈也不迟。”


 


当下让恺恺准备了一些酒菜,边吃边聊,但吴大伯家的酒太烈了,喝着爽口,不一会儿就醉倒了。


 


(三)


醒来天已大亮。趴在桌上睡了一夜的代价是浑身酸疼。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有股淡淡的脂粉香。恺恺告诉我,她父亲因为酒坊的差事,已经走了,如果不介意,可以带我去城里逛逛,说不定可以找到那家客栈。


 


当然答应。


 


沿着街道走,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店。丝绸,长靴,玉石,油伞,胭脂,头饰针钗挂件应有尽有。


 


恺恺忽然在一家玉石店摊铺前停下来,拿起一颗水滴状温润的玉在胸前比画了下。结果老板一说价格,她就赶紧放下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边上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我。我装得若无其事,细心的恺恺却早发现了。她问我要不要买衣服。我摇摇头,说身上没带钱。她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终于把想法说出来了。


 


“我觉得你们滁州人穿衣服好奇怪哦,还是换一身衣服吧,我实在受不了别人把你当怪物看。”


“好是好,只是……


 


话来没说完,恺恺就把我拉到当铺,跟老板耳语了一番,老板大笑,吩咐伙计拿出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让我换上。原来这老板是她伯伯,这个小当铺几乎什么都当,当衣服的人过了期限不来赎还,他就可以自行处理了。衣服挺不错,红紫色花卷黑底长袍,袖口和开襟处有黄褐色粗斜纹。这下,我终于看起来像个大宋子民了。


 


恺恺说,临安什么都好,就是东西价格比较贵。


临安?看来我是在杭州,只是时代有点尴尬。我提议去西湖看看,那头欣然答应。


站在南宋的西湖边,顿觉沧海桑田。远处的雷峰塔没了。


我想都没想,随口问:“咦,雷峰塔呢?”


“宣和年间就被战火毁了呀,看来你对自己国家一无所知。”


“哈哈,我就一乡下人,哈哈…...


 


大学虽然学的是新闻学,但我同时还辅修了历史,对宋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刚刚恺恺说的雷峰塔被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发生在北宋宣和二年,也就是1120年。我所处的是绍兴32年,即公元1162年,离塔的第二次重建(公元1195-1200)还有32年。


 


突然,我想起了皇宫,于是朝凤凰山远眺。当即目瞪口呆。宫城从山麓绵延开来,辉煌,壮阔。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句话“世界上最华丽锦绣的天城”。


 


边走边看,非常兴奋入迷。一转头,发现恺恺入神得看着我,接触我目光时,脸“唰”一下子红了。其实,我心也猛烈得跳动着。


 


走了一天,天色渐黛。我开始着急,该去哪里住呢?总不能再回恺恺家睡吧。忽然想到了自己来的地方,就告诉恺恺,我想起来住哪里了,叫她先回家,我们改天再见。恺恺深信不疑。


 


我回到了自己昨天晚上出现的地方,还是那块草地,在周围走了一圈,又跑了一圈,甚至还连蹦带跳了一圈,直到累趴在地上。


 


我回不去了!


 


(四)


那个时候我无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其实白天在当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带着手机,只是当时急着换衣服,把手机塞进新衣服的口袋里就再没想起来。


 


今晚,月亮特别圆,我用手机去拍,快门“喀嚓”响起的时候,一个主意出现在我脑海里了。我把手机牢牢捏在手里,快步朝大街跑去。


 


可惜当铺已经打烊。沮丧万分的时候发现街对面的一家“万花楼”宾客满堂。我决定去试试。但去之前我还是先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要把持住!拒绝诱惑。


 


果然,脚还没跨进大门,两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就出来挽住了我。


“公子~~里面请。”女人娇嗲嗲地招呼着,嘴巴凑到我耳边,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更要命的是,她那两个鼓鼓的东西紧贴着我身子。


 


要命了真是!再诱惑下,我要起反应了。赶紧打住。


 


“找你们嬷嬷来。”我故意提高了嗓子。


“哎哟,看不出来啊公子,你喜欢我们嬷嬷呀,她技术可是一流的哦。”


 


我倒!这嬷嬷也接客啊。她忙得过来么?


 


正胡思乱想着,嬷嬷就过来了。


 


别看这嬷嬷徐娘半老,还真有姿色。白皙的瓜子脸,眼睛大而狐媚,娇艳的嘴唇,头发后梳在脑后盘起来,华丽的红色锦缎衣,肩膀外露,丰满的 ** 显现出惊人的弧线。


 


她打量了我一下,就热情地把我招呼上楼。


 


看来我从当铺弄来的衣服还是有点来头,估计是哪个没落的豪门望族穿过的。


 


“公子,春宵苦短,我们开始吧。”嬷嬷边说边为我解衣带。


我掏出手机,朝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她看。


当即,她呆若木鸡。屏幕里面居然有自己的画像。然后我又对她拍了一段视频,再播放给她看,那头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


 


我告诉她,这是个魔盒。要什么东西,直接按一下就可以装里面了。不过只能看看,不能拿出来。我来的目的是要在这里拍卖这个东西,如果拍卖成功,赚到的我们三七分。


 


嬷嬷觉得这里面有很大赚头,立刻就去楼下敲锣打鼓。所有客房的宾客都会聚而来。要在平时,只有店里来了非常美貌并且还是处半夜凉初透女身的新人,才会用此方法集会,然后宾客为争夺初夜,开始竟价,最后获胜的就可以跟美人同床共枕。但是今天显然不同,我要在这里拍卖我的手机。嬷嬷在一边跟着吆喝。我把拍照和摄像功能演示了一遍,最后还播放了里面的音乐。


 


嬷嬷喊:“起价一铤!”众宾客开始疯狂起来。


下面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喊:“两铤。”


马上就有人喊:“三铤。”


我正琢磨着他们喊的“铤”这是不是在媒体上看到的金铤。忽然有人直接喊了“十铤”。


嬷嬷在上面容光焕发,连续询问了三遍“还有没有人加价”后,敲响了锣。


 


十铤金条直接送了上来,果然跟我之前在媒体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真真确确的金块。


 


我发财了!


 


老板娘说这个买家是个徽商,姓祝,他老爸就是鼎鼎有名的“祝半州”。我看了一眼这个50开外的中年人,身材微瘦,穿一狮子刺绣锦衣,捧着手机,豪爽大笑。“祝半州”,不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外公么,那么他,岂不是朱熹舅舅?!


 


按照之前协定,我给了老板娘三铤金条,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当她宽衣解带说要好好答谢我时,我却想起了恺恺,想起他白天在大街上羞红的脸。于是,慌忙止住了嬷嬷,跑到脸盆边洗干净被她亲得满是唇印的脸,匆匆告辞。剩下一个头发零乱,衣服脱了一半的女人在床上傻傻发呆。


 


(五)


第二天中午,我再次来到恺恺家。她正在摆弄那个织布机。我偷偷走到她身后,想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后脑袋“嗡”地一声,我就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发现恺恺都哭成了泪人。边上的老妇陪着笑,一脸尴尬。原来,今天恺恺妈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吴大伯就把昨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她听,老伴对那几个无赖痛斥的同时心里也起了提防。中午看到我偷偷摸摸在恺恺身后,似乎要非礼的样子,以为我就是昨天那几个无赖当中的一个,拣起擀面杖,给我当头一棒。


 


冤大了,这算不算轻微脑震荡啊?


 


大妈一个劲道歉,我说没关系的同时起身告辞。那头连忙说要陪我去看看郎中,我趁机说让恺恺陪我去。大妈当然答应。


 


来到街上,我就拿出了那颗水滴状的玉。恺恺惊讶万分,差点跳起来。可以看出来,她是多么喜欢这颗吊坠。但马上,她又犹豫起来。


 


“你救了我,我还没答谢你,还有我妈还误伤了你,我哪好意思收自己恩人的礼物?”


 


我用食指竖着轻轻放到她嘴巴前,定定望着她。


 


“你妈打了我,作为赔偿,你要收下这个礼物。”


 


她比划了下手势,张着嘴巴,迟疑着。显然是被我无厘头的逻辑搞迷糊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把吊坠挂到她脖子上,然后朝前跑去,边跑边喊:“带我去吃KFC吧!”


她在后面喊:“什么叫KFC呀?”


KFC就是开封菜!”


 


她又一头雾水。


 


我们来到了西湖边的“江南第一楼”。我一口气喊出了“东坡肉”,“龙井虾仁”,“西湖醋鱼”


“宋嫂鱼羹”,等十几道杭州名菜,结果边上的伙计楞在那里。他告诉我说,这些菜他听都没听过。于是我又把他们的大厨叫来。那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家伙指天道地发誓,他在临安做了大半辈子厨师,从没听过这些菜。


 


难道连“东坡肉”都没听说过么?那天送恺恺回家后,我又走访了好几家酒家。结果都摇头。看来杭帮菜的一些介绍和传说都要改改了。


 


反正是回不到未来了,那么既来之则安之。我马上就想到了投资发大财的门路。


 


(六)


之后的日子里,我开始在西湖边筹备一家酒楼。名字嘛自然是“楼外楼”了。又聘请了几位临安成里最有声望的大厨,按我的要求烹制菜肴。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我会吃。“东坡肉”,“龙井虾仁”之类菜肴的大体配料还是知道点的,经过大厨们的反复尝试,最后味道跟正宗的基本没什么差别。


 


招牌菜肴出来后,我请了几个画匠把菜花下来,每道菜下面又注上小故事。比如苏东坡疏浚西湖筑苏堤时用自制的猪肉犒劳百姓,最后有了“东坡肉”。画匠们对我的创意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外,我又广贴告示,招聘伙计。不过我要的伙计大部分是女孩子,而且要身材高挑,长相清秀,动作麻利。会一点琴棋书画的,优先录取。


 


同时我还聘请裁缝为她们量体裁衣,用那种刺有花卉的红色绸缎做成修身旗袍。让她们尽显优雅美丽。


 


期间恺恺也常常过来,选伙计,设计装修,跟我一起忙得团团转。


 


忙碌间隙,我拉着她说:“你再帮我想想,我总觉得这个店好像还少了什么。”


“包厢里还少几幅画。”


“这个直接叫画匠画几幅好了。”


“还少一些盆栽花卉。”


“这个无关紧要。”


“你真烦,那到底还少什么啦?”恺恺娇嗔着,用那双大眼瞪着我。


“还少个老板娘。”我用眼睛瞪着她那双大眼。


 


她脸一下子红起来,说要喝茶去,一转身绊住了凳子,一个趔趄趴到了地板上。我赶紧把她扶起来。估计是又羞又痛,她快要哭出来了。这个时候,我想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变得“邪有暗香盈袖恶”。毕竟怀里是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孩,我盘算着偷偷亲她一下。结果一个画匠进来,说要让我去看看他们画的画。哎,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个时候。改天再亲吧,我松开恺恺,怏怏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酒楼开始试营业。我找到了“万花楼”的嬷嬷,让她给我介绍一些临安城里的名流。只要是文人墨客,商贾贵人,凭请贴,一律对折优惠。


 


来客们对我店门口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表现出极大兴趣。一方面他们说衣服非常奇怪,另一方面又赞不绝口。在菜肴方面,几乎每位宾客都被我的招牌菜所折服。甚至一位诗人在酒足饭饱后诗兴大发,要来笔墨,留下一首诗。当时,我正忙着招呼着一位朝廷官半夜凉初透--史浩。因为我曾经在史书上看到过这家伙在南宋来头不小。所以正趁着他酒性小心打探着朝廷的消息。得知,高宗皇帝正考虑着选太子的事情。等我忙完,回去一看,乖乖不得了。我居然错过了一位大诗人。朝西湖一面的墙上赫然写着《题临安邸》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落笔是林升,我摸了下,墨迹还没干。


 


酒楼终于正式营业,生意好得超出我想象。每天都是宾客爆满,伙计们忙得蹿上蹿下的时候,我却和恺恺躲在帐房里一起数钱,数到手软为止。


 


“恺恺,你知道什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吗?”


那头又瞪着那双大眼睛朝我看。


“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数钱数到手软。”


“哦。”


“就哦一声,就这么点反应啊。”


“那你要我怎么反应?”


 


这下轮到我尴尬起来了。平时大大咧咧,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那几个字说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忽然,她咯咯笑起来,轻轻凑过来亲了我脸庞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帮我数钱。


虽然是蜻蜓点水那么一下,我的脸居然也红了起来。终于忍不住抱住美人一下一下亲起来,“哗啦啦…...”钱从她手上滑落,在地上四散迸发开来。


 


“等等!”她止住了我,“如果你真爱我,你来我家提亲。只是,现在我不能给你。”


炽热的欲望被压下来多少有点沮丧,但因为有了恺恺后面那句话,心里还是无比欣喜的。我决定,等我再多赚一点钱就去提亲,然后来个风光的婚礼。然而,那时我并没料到,厄运已悄悄降临到我们身上。


 


(七)


第二天,下雨,恺恺没来。


 


热恋中的人一旦在该出现的时候没出现,换成谁都会有点魂不守舍。我是更加了,感觉自己像只猴子,来回蹿着。


 


会不会因为我昨天对她太失礼了,她对我反感了?


会不会她妈妈又犯咳嗽病了?


会不会那几个无赖来寻事了?


会不会下雨,她不方便过来?


……


 


当下吩咐了伙计,叫他看着店,我去恺恺家看看。


 


结果还没走出店门,就遇到了一大群人。为首的居然是那个徽商祝老爷,“万花楼”的嬷嬷也在里面。他们一进门就对我发难。那个祝老爷更是怒火万丈,微秃的脑门简直就要冒烟了。


 


“沈公子,没想到吧?”祝老爷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有事在身,要离开下。”


“你要走的话你这店就没了。”说着拿起架子上一个花瓶,轻描淡写地扔到了地上。“哐”的一声,把几个宾客吓得直接走人。


我正要发作,只见他挥了挥手机,说:“你卖我的东西才用了几天就不灵验了,你这不是骗我钱么?还有你,居然跟他合伙骗我!”他边说边转身看着嬷嬷。


 


嬷嬷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脸讨好的媚态:“你误会了,祝老爷,我也被蒙在鼓里,这不是帮你找到他了么。”


 


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手机即已经没电了。那天,拿着钱光顾着兴奋了,居然忘了告诉他如何充电。因为是太阳能手机,只要放在太阳底下就可以充电的。但显然,祝老爷是不知道的。我告诉他,只要放在太阳底下一个时辰就可以了,但他根本不相信,叫手下把我请到了万花楼“喝酒”。


 


雨还是滴滴嗒嗒下个不停,我被锁在“万花楼”的房间里,根本出不来。看来,祝老爷是要等天晴确定我说的是真话才会放了我。该死,这个时候要是恺恺去楼外楼找不到我她会不会担心?这个祝老爷,我真想一刀捅死他。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忽然看见恺恺微笑着朝我走来,突然又被几个无赖拉走,我跑过去追,他们却一下子不见了。醒来满身是汗,天已大亮,终于放晴了。


 


祝老爷把手机放在托盘里,然后命伙计端着托盘站在太阳下。过了半个时辰,我实在等不及,就拿过手机,当祝老爷的面按了开机键。果然可以使用了,为了避免类似麻烦,我又给他演示了其他功能,告诉他在太阳下晒得越久,使用时间也越久。不要沾水,小心轻放之类。那头看手机又可以使用了,开心得不得了,对我又鞠躬又道歉,还要请我吃饭,我哪顾得上,


匆匆出了万花楼,朝恺恺家跑去。我想立刻就见到她笑俨如花的样子。


 


恺恺家的门紧闭着,我敲了半天门,吴大伯才出来,眼睛红红的,神情非常呆滞。一问才知道,她昨天被带进宫了。要在之前,吴大伯或许会高兴,但现在他已经知道我和恺恺的关系了。入宫能被皇帝宠幸自然是富贵名利双收,但更多的只是充当一般宫女,今后要想踏出宫门,基本上不可能了。吴大伯说,今天等到黄昏,恺恺还不回来的话,肯定是选秀通过了。这样一来,她的下半辈子基本就在宫内了。说着眼泪簌簌淌下来,可见他对自己女儿是何等宠爱。


 


对我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昨天还考虑着如何来提亲的事情,现在她却进了宫。我拼命安慰自己,恺恺不会被选上的。那个时候我甚至希望恺恺身体有缺陷,或者不是处半夜凉初透女身,这样至少恺恺可以再回到我身边。但至到天黑恺恺还是没回来。她被选上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酒店。路上看到一个女孩的背影,冲上去就喊恺恺,但那人一转身,我的心马上冷却下来,我这是在自欺欺人。


 


(八)


楼外楼依旧热闹非凡,我不在的时间里,几个伙计帮我料理得井井有条。忽然门口一阵喧嚣,原来是史大人来了。他最爱我这里的东坡肉了。用他的话说“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


 


我像遇到了大救星,给他夹菜,敬酒。


酒过三巡,我小心问他:“史大人,皇上有没有定下太子人选啊?”


他呵呵一笑:“哪有那么快?皇上一直想自己生个儿子呢。现在宫里那两个皇子都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所以给谁当太子,他都不情愿。”


“这个倒是有听说。”我喃喃说道,其实我是从史书上了解到的。高宗因为当年在逃亡的时候受到过度惊吓,失去生育能力,估计是吓阳痿了。而唯一的独子又早早过世。


“不过嘛,皇上对这两个皇子非常疼爱,这两天还给他们到民间各选了10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原来如此!恺恺被选进宫的目的是要被送给两个皇子。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一件大事,而这件事情又跟我面前的史大人息息相关。于是,我让史大人支开随从,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临了还塞给他一个金铤。史大人惊得目瞪口呆,酒都醒了,赶紧回去操办我交代的事情。


 


过了一段时间,朝廷里传出消息,赵昚被选为太子。民间传说是皇上送给两个皇子赵昚,赵琢各10个美人,目的是想考验他们的。一段时间后又招回来检查,结果发现给赵琢的10个美人都不是处半夜凉初透女了,而给赵昚的个个都是完璧。大家都说赵琢是太好色才失去太子地位的。


 


看来,史大人按我说的去做了:托人把恺恺安排到了赵昚那里,又交代他不要动这10个美女,因为这关系到他能否成为太子。


 


史大人又来店里,这回他偷偷给我带来了信,恺恺写的。


 


沈公子如晤:


    入宫二月余,念君日深。幸得公子高见,史大人虑事周,小女才得完存。暂事慈元殿,每日面抹香灰,掩己真颜,不妒于人,而立得一足之地。愿公子早日寻得良方搭救,跪谢。


 


看完信,真是百感交集。我开始酝酿计划,要把恺恺带出宫。


 


我拼命拉拢史大人。因为我之前的建议,他已经在赵昚那里树立了威望。于是我就趁热打铁,告诉他接下来太子会马上登基。他对我左看右看,似乎不大相信。


 


结果,没多久,赵构就把皇位传给了赵昚。这么一来,史大人就对我刮目相看了,他称呼我“小诸葛”。那个时候我心里暗笑:你要在未来待过,知道得恐怕比我还多。


 


我告诉史大人,现在的皇帝是很讨厌秦桧的,因为当初秦桧不但祸国殃民,还曾阻挠高宗选他为太子。你现在如果做的事情迎合新皇帝和百姓的心,那么升官就指日可待了。


 


果然,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建议皇帝给岳飞平反,念及太上皇还健在,对死掉的秦桧定罪还不大合适,所以在民间传话,把秦桧创立的秦体字改称宋体。


 


而我在这期间一方面小心跟恺恺书信联系,一方面练习做菜。自小在老妈宠爱下没吃过什么苦,现在为了心爱的人,我没日没夜练习着,手臂都粗了几圈,厨艺日渐精湛。


 


史大人的一系列举措赢得皇帝赏识,终于官拜尚书右仆射,说易懂点,就相当于宰相级别了。我的机会终于来临。托他把我送进了御膳房。


 


说实话宫里当差只是外人听起来好而已,光几个厨师之间就因为菜是否合皇上胃口之类的问题,暗地里勾心斗角得厉害。要不是史大人的关系在,我估计会死得很惨。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我可以忍受其他厨师把我做菜的原料弄掉,也可以忍受他们把我刚做好的菜扔掉,但我就是不能忍受见不到恺恺的煎熬。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等来了机会。一天谢贵妃(就是后来的谢皇后)说要在慈元殿举行一个小宴会,我就被派过去做菜了。


 


我正忙着剁肉,忽然感觉边上一个人正盯着我看。一转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恺恺就站在我面前。


“娘娘请你过去一下。”恺恺若无其事地说。


我跟在他后面,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房间。相别大半年,再见时,居然没有半句言语,我们只是紧紧抱在一起。


 


好久我才双手握着她肩,仔细看她。果然如她信中所说,脸上淡淡擦了层灰,如果不仔细看还很难发现,以为她长得黑。这么一来,肯定不会让皇帝注意了。其他宫女自然也不会因为嫉妒而找她麻烦了。因为刚才流了泪,脸上的灰糊开来,像只大花猫。


 


这个时候,史大人突然走了进来。原来,这个见面是他安排的。


 


恺恺紧紧牵着我的手,几乎在哀求:“带我走。”


史大人的脸色都变了,“绝对不可以,一来你们根本出不了宫,二来就算出得了,也不可以。上面肯定会派人过来追查的,你是我推荐进来的,你逃走,我肯定逃脱不了干系。虽然皇上现在对我非常信任,但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的。如果让他知道我是协助你们逃走的话,我的仕途就完了。”


 


一席话,说得我们心灰意冷。我轻轻松开了手,恺恺惊愕地看着我,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我心如刀绞,但却无可奈何。


 


“方法也不是没有,如果沈公子愿意冒险的话,还是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下的。”史大人的一句话,让我和恺恺重新燃起希望。


“什么方法?”我和恺恺异口同声。


“这么长时间来,我看沈公子有非凡的预见性和决断力,是个人才。我决定向皇上推荐你。我们大宋国经历过靖康之耻,太上皇在位时因为朝里有秦桧之流祸国殃民的败类在,以致收复国土的大计一直被搁置着。现在新皇继位,朝里收复国土的声音日益高涨。皇上也多次找能臣探讨北伐大计。沈公子如果能担当此大任,那么功成之后,你就可以让皇上将恺恺许配给你。”


 


史大人将如此重大的事情说得轻飘飘,可见对我非常信任。但是,这里有一个要命的问题是,我对南宋军队伐金这段历史实在不怎么了解。我只隐约记得史大人在史书上记载是主和派的,他根本就不主张和金人打仗。但现在却要我出来辅佐皇帝进行北伐,怎么可能呢?疑惑归疑惑,可能是我记错了吧。一抬头看到恺恺的担心抑郁的脸,终于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皇上秘密在史大人俯里召见了我。他没穿龙袍,就一身贵族装扮,第一眼看起来,表情还算和蔼,但总觉得缺少点帝王的威严。


 


我跟他乱侃了一通作战计划。我把在电影《英雄》里看来的秦军箭阵讲给皇上听。要大规模集中弓箭部队,用强努和强弓来对付敌人的第一轮进攻。又用《赤壁》里的铁甲八卦阵来包围宰杀敌人。说得唾沫横飞,自我感觉差强人意。没想到皇上居然连连称赞,夸我是个人才。当下就命我带着圣诣去李显忠将军那里报到。


 


(九)


翻山越岭,星夜兼程,终于来到了部队大营。李将军看看圣诣又看看我,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最终他还是热情接待了我。我没想到的是,部队已经在北伐途中了。


 


第二天,我还在睡觉。突然鼓声大作,有士兵在喊:“拐子马来啦!拐子马来啦!”


我慌忙爬起来,冲到营地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边上只有匆匆集结列队的士兵。山坡上,有人在朝我招手,是李将军。


 


等我爬上山坡,发现远方的果然有大片骑兵朝这边奔驰而来。


 


“如何退敌?”李将军一脸严肃。


“军队里有没有长柄斧子?”


“没有?”


“那短的呢?”


“有,你要干什么?”


“有多少?”


“大概有两千把。”


“锋利吗?”


“非常锋利,这个是水兵用的,遇到大河时,我们就靠这些斧子伐木做筏过河。”


“好!命士兵将斧头牢牢绑在长矛上,挑选两千精兵给我。对了,先把 ** 队调到前线抵挡一阵。”


 


李将军瞪着我,似乎有点不大相信,但没时间了,我又是皇上派来的军师,最终还是犹豫着下达了军令。


 


等金兵临近,弓箭队万箭齐发,我终于看到了电影里的箭阵,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电脑特技


,而眼前是逼真场景。然而,效果似乎并不理想,因为金兵都穿了铁甲,弓箭根本无法射穿。几轮下来,我们只是阻挡了他们的速度。


 


很快,弓箭队撑不住了。我传话给李将军,让后面的士兵把长矛柄插深深插进泥土,矛头倾斜着对准来敌。军令下去,不一会儿只见数千柄长矛齐刷刷凸显在那里,把道路完全封住。金兵的拐子马方阵被挡在外面。


 


这个时候,我方的二千精兵正忙着绑斧头。


 


金兵非常恼火,他们下来开始拔长矛。而我方的弓箭手又来一个万箭齐发。这个出其不意把对方吓得不轻,几个神箭手还把箭朝敌人的眼睛里射,他们扔下一些尸体,暂时后撤。但很快,他们就推上来一台大战车,攻城的那种,下面四个大轮子,有一个巨大的木架,架子上有一个巨大的横木,有铁索相连。士兵在后面拉动铁索,横木就像撞钟一样朝长矛撞去。长矛轻而易举被撞了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下面来报,两千精兵带着改装成的长柄斧子集结完毕。我朝李将军笑笑:“该你出场了。敌人的骑兵是三匹连一起的,只要砍倒其中一匹,其他的就废了,记住只要砍马脚就可以了。”


 


李将军戴上头盔,对我作了个揖,以示尊敬。然后,就率兵迎战。


 


放眼望去,浩浩荡荡的拐子马方阵飞快地冲过来,而我军则散开在路两边,等他们过来时,李将军大吼,砍马脚。顿时,士气大增。一时间,马嘶声,叫喊声响彻山野,敌人的一个个小方阵刚刚还牛气冲天,一下子被打得四脚朝天。这时,我命后方的部队趁势出击,砍杀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士兵。


 


战局扭转得太突然。敌军后方看到我军这边锣鼓喧天,杀气沉沉,吓得赶紧后撤。我军又拼命追击,最后歼敌大半。


 


这一仗,李将军对我刮目相看。朝廷派人来犒赏,战士们群情激昂。而我心里则郁郁不安,不知道恺恺现在过得可好。真想早点结束战争,班师回朝,名正言顺把恺恺娶了回家。然后,我依旧做楼外楼的老板,她做老板娘,可以在月圆的晚上在西湖里划船,做龙井虾仁给她吃,等有钱了再把雷峰塔重建下,我要把我们的名字和画刺在锦缎上封在地宫里,千年后,人们还能知道我们的爱情。


 


但是,这却是我做的最后一个美梦,我根本就没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如此措手不及。


 


军队经过休整,再次出发。路上我们遇到了友军--邹宏渊的部队。之前,刚来营地报道的时候,李将军曾给我详细介绍过部队的情况,所以也就不以为然。


 


之后,我和李将军合作得非常愉快,接连打了好几个小胜仗。而我们跟邹宏渊的部队也基本合并在一起,因为朝廷要我们一起出击,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


 


一天,我和李将军正在帐篷里商讨军情。忽听外面一阵骚动。原来一个邹宏渊的部队的士兵动手打了我们这边的一个小兵,还把他佩带的刀抢走了。因为,李将军有令,绝对禁止在部队内部打架斗殴。所以我们这边的士兵只有挨打的份了。


 


李将军非常生气,说要砍对方士兵的头,我连忙劝住。


 


我说:“如果这是你手下,你可以杀,但是是其他将军的手下的,你还是先将他捉了,然后送过去等对方发落比较好,因为我们要协同作战,万一对方对你有意见,会对整个战事不利。”


他点点头,大喝一声:“先给我绑起来!”


 


然而,当我们的士兵把他押着送过去的时候,突然有蒙面人出来把他杀了。我和李将军接到士兵的报告后面面相觑。


 


第二天,军营里又在传是李将军杀了那个士兵。


 


到底谁在搞鬼?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战事就来了。我们联军攻克了宿州城。但是,问题又来了,邹宏渊说要开仓犒赏士兵。我忽然觉得古代的将军都少一根筋,怎么可以当着所有士兵面把库里的所有钱财拿出来呢?一旦发生哄抢后果不堪设想。我和李将军主张把军队调到城外去,把钱粮配好了再发。邹点头同意。


 


结果犒赏完士兵后,军队里又传出,李将军手下的士兵分到的比邹将军要多,邹将军太无能之类的传言。


 


事情严重了,当然李将军绝对不会这么做,但究竟是谁干的呢?我们决定找邹将军将此事调查清楚。


 


在这个关节眼上,金兵来偷袭了,我们匆忙迎战。这次,我们打得并不顺利,敌人太多,而且要命的是,邹将军居然按兵不动。


 


我派人去传话,请邹将军一起围歼敌军,为此我还做了一个特别的部署。传令兵回来说邹将军同意一起配合作战,这让我和李将军非常欣喜。


 


然而,战争开始后,我们却迟迟得不到支援,只好退守城内。天气又出奇得热,当所有士兵都在苦苦忍受的时候,邹将军却摇着扇子当着我军士兵说:“这么热的天,我扇着扇子都嫌热,怎么打仗呢?”


 


军心开始动摇。等金兵再次朝我军猛攻的时候,我们失败了。我和李将军骑马撤退的时候,后面是我方士兵被敌人砍杀时撕心裂肺地哀号。我看了一眼边上的李将军,不知是汗还是眼泪,流了他满满一脸。


 


(十)


回到朝廷我就入狱了,原因是假传圣诣。皇上根本就没发过那条圣诣。我正想说是你亲自给我的,忽然发现殿上穿着龙袍的皇帝跟我那天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被史浩害了。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李将军动了下嘴巴想为我求情,但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资格求情呢?


 


死刑犯的大牢里暗无天日,四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远处的审讯室不时传出犯人被拷打时的哀号。我戴着手镣脚铐被扔在牢房的干草堆上,连续几天连动都不想动。


送来的几个馒头都被老鼠吃掉了。身上因为之前被受了鞭刑,伤口已经化脓。


 


我在想恺恺,一刻不停地想,她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哭,有没有知道我被关在地牢里。而且马上要被处死了。


 


第二天,史浩来看我,他给我送来了酒和肉。看来这是最后一餐了。


 


我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居然气宇轩昂地说:“为了我们大宋国。皇上年轻气盛,他说攻打金国就攻打金国啊。他懂什么?他知道我们现在的国力么?根本不知道!一旦战争我们就要陷入无休无止地征战之中,要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你知道吗?万一北方的金和西夏联手,我们就要亡国了。”


 


我反问他:“那你还让我去做军师?那天当着恺恺的面你还信口雌黄。”


 


他激动起来:“我让你去是要李显忠打败仗的,好让皇上知道我们还没那个能力去打仗。那条圣诣是我假造的,上面的内容是要李显忠绝对听你的计划行事。可我没料到你却帮他屡打胜仗。那些小胜仗是挽回不了局面的。只要有一次失败,金人的铁骑就会再次踏上这片国土,到时候还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所以我就派了人来离间你和邹将军的关系。”


 


原来如此!


 


事已至此,我反而变得很平静。我没去骂他,也没哭天抢地,只淡淡问了声:“恺恺呢?”


 


他要我把酒饭吃了再说。我只有照做,我甚至希望他能好好照顾恺恺。


 


但是等我吃完,他拿出了一那个吊坠,是我送给恺恺的那块水滴状的玉。


 


“她知道你判了死刑,今天一早有人在后花园发现了她,上吊走的。”史大人眼睛红红的。“对不起,但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国家。”


 


“如果可以,请把我和恺恺葬一起。还有这个,你帮我给她戴上。”我已经麻木。


 


我把他送进来的白绫吊在牢房顶的木梁上,轻轻踢开了凳子。那个时候史大人在号啕大哭。我仿佛又看见恺恺,看见她在大街上脸红的样子,看见我们一起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看见她被我轻轻吻着的样子……


 


(十一)


四周非常晕眩,迷离之中有白色的光线射进我的眼睛,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但很快,我就睁开眼来。我在戏场里,周围的人在陆陆续续退场,演出已经结束了。


难道刚才是在做梦?难以置信。


 


一转身,我几乎跳了起来。身边居然坐着恺恺,只不过换了身装扮:淡棕色梨花头,清秀白皙的脸蛋,脖子上挂一银色心形项链,一袭酷酷的皮衣。


 


看到我,她笑了起来。“你就是沈漠吧,我叫恺恺。”


我忽然慌乱起来,忙说:“啊,啊,你好,你好。刚才好像睡着了,不好意思。”


她甜甜地笑起来,忽然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只见她手腕上用红绳串着一颗水滴状的玉石。


 


惊讶万分之际,忙伸出手去,忽然发现自己右手腕处居然出现了一道斜斜的疤痕。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并且顺势拉着她朝外面走去。她本能地轻轻收缩了一下,又马上反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


 


四周人潮拥挤,有人在喊:“好大的月亮。”


我们抬头看天,一轮明月出现在天边,温润,圆满。


我默默地说:恺恺,这一次,我决不放手!


 

恋空

星期五, 05月 7th, 2010

半不寐听落雨,

晓看蔷薇碎满地,

问君几许君不语,

徒留相思在风里.

如此混蛋

星期四, 04月 29th, 2010

泱中华遍地哀,


住房掏空两三代,


半夜凉初透官腐佳节又重阳败千重门,


东篱把酒黄昏后刀挥向下一代.


彩之云南闹干旱,


玉树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千骨骸,


世博流水数千亿,


抄袭笑话看上海.

面朝西湖,春暖花开

星期一, 04月 12th, 2010

月.雨还是来得优柔寡断。

上班路上看到那些山色柳絮飞花,总让人想起古人的句子:山山水水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不知道是懒惰还是随性(不过借口),总不想去做任何事情。

公司来了新人,在迎接他们的同时,也送走了支店长。凡事总在轮回。

空下来会跟同事出去走走,面朝西湖,春暖花开。时间就这么飞快溜走,我一直在考虑我是否也该离开这个城市了。

坚硬的城市里没有柔软的爱情,一切都在房子车子里发酵。

其实,我也好想有个家。老婆,孩子,我,面朝西湖,春暖花开。春听不到,它只在忙着插花,洒水,调节天地空气。

迎送会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面朝西湖


面朝西湖,春暖花开。


风筝


我日渐单薄的梦想就是手中的风筝,只要轻轻一松,它就飘然而去。

暮月

星期六, 03月 20th, 2010

月告诉我,没有目标的人生是最恐怖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倚靠在窗台口.青筋暴跳的手臂自然弯曲着,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点燃的半根中南海.
我注视他注视我的目光,那里空洞,茫然.

我没想到这个日本福井大学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会如此颓废.他已经事业8个月零9天了.每天蜗居在我房间里抽烟,玩QQ斗地主.这还不算,把我120个G的电脑硬盘塞满了他下载来的AV.他还分门别类创建了文档:偷玉枕纱厨拍系列,自拍系列,欧美系列,强奸系列......用他的话说,这是对我收留他的最好报答.

暮月曾经在一家日企做翻译兼主管.本来做得挺好,经理在挺喜欢他的,如果这么做下去,顺风顺水,他会慢慢爬到地区经理的位置.但有一天,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说不想上班了,倒炒老板鱿鱼,而且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没有.

我多次问他后不后悔当初做这个决定,他只抽烟,一口接一口,然后仰起头吐烟圈,一轮,两轮,三轮......

今宵多珍重

星期二, 03月 2nd, 2010

宵节,春节的最后一站。


这个城市到处都在宣泄它多余的精力,焰火,鞭炮充彻每一条街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为着这段诗,想着该出去走走。尽管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和自己的影子邂逅。


 


走过超市门口,有人在大声念挂在门口红纸条上的灯谜:和氏璧,打一红楼梦人名。


人群有点小骚动,远远听见有人在喊:宝玉。


爆竹声马上淹没了一切。头顶是盛开的花火,有着极至的绚烂,瞬间颓败。


 


或许是爆竹的喧闹声让自己烦躁了,也可能是拥挤的人流让自己感到无所适从,考虑着找个地方坐坐。我看到了两岸咖啡。


 


二楼,临窗,四人桌,宽大的红色沙发。隔壁是一架白色钢琴,一位穿白色毛皮披肩的女孩正深情演奏着久石让的《天空之城》。隔着过道,对面墙角是一大棵红色的梅花,尽管是假的,却让整个厅堂生机勃勃。


 


桌上有个圆形玻璃缸,盛浅浅的水,服务员点亮了水面上的蜡烛。头顶原本明亮的灯光被调得昏黄下来。窗外,一街的车水马龙。


 


把手捂在玻璃缸,望着悠悠的烛火,默默跟自己说:元宵快乐。


 


有个女孩过来,静静在对面。淡棕色梨花头,清秀白皙的脸蛋,脖子上挂一银色心形项链,一袭酷酷的皮衣。


 


她微笑着:“可以坐这里吗?”


我微笑点头。


 


服务员过来询问点餐并推荐我们吃情侣套餐。那头一口答应并瞪着大眼期待得看着我。


当然同意了。


 


很显然她饿坏了。主菜牛排还没来,她就已经把玉米浓汤,水果沙拉,黄油三明治一扫而光。


望着她举着刀叉大吃特吃的样子,发现女孩子原来可以如此可爱。


 


吃完,她掏出三个手机,然后把我的手机也拿过去。临了居然又向四位服务员借手机,说要给我表演一个游戏。


 


只见她把自己的手机头朝里摆成一个四方形,又从包里捣鼓出一袋玉米粒,取了几粒放在手机中间,然后让四个服务员帮忙同时接通桌上电话。突然,玉米爆了起来,变成了苞米花。在场的服务员和我都惊讶得不得了。没想到她只淡淡一笑,神奇吧。


 


我问她为什么有三个手机。


她说因为我要跟不同类型的人打交道啊。比如正常的父母朋友,不正常的朋友。你应该知道的,我不用多说了吧。她瞪着我,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问她你具体做什么?结果一问出就后悔。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看我的表情,有点气恼起来。别这么看我,我是个自由撰稿人。你看,说着她抽出几本杂志,给我看,上面都有我的文章。文章下的名字叫阡陌。


 


阡陌?我记得陶渊明的《桃花园记》里有句话叫“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阡陌,田间小路之意。


 


她笑起来。人生不也跟那些小路一样么,四处交错。有了焦点又四散开来通向远方。相聚就成了分别的开始。


 


好名字啊。我显然有点敬仰了。


她微笑起来,让人想到《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让人感觉幸福到疼痛。


 


她开始猜测我的身份。


首先,身体有隐疾,而且是心胸类的。


其次,工作应该是比较安定的,偏向于办公室文职,轻松的。


再次,外来人,租房住。没女朋友。


 


我询问依据。


她告诉我,看到我刚才呛一口水,但没努力咳嗽,手还不自觉摸向心口。这个能忍住是很难,因为水进入气管都是自然性咳嗽出来了,身体在自动调节的。你的努力克制,可见咳嗽对你而言是比较痛苦的。所以有隐疾。


 


而一旦有这样的病情,一些体力上或压力大的工作自然会消耗掉很大的精力,但从我面色看,还不至于那样,所以工作肯定清闲有余。


 


在元宵节这样一个日子跑出来的,本地人的话肯定会拉帮结派,而你坐这里半天,连个短信也没有,基本上没女朋友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我刚才过来看见你的表情落寞但不至于哀伤。这是孤单惯的人常有的表情。


 


我为她的推理鼓掌。虽然有些方面还不够严密,但毕竟把我全猜中了。


 


好吧。说说你的病情。她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因为胸口有根肋骨短小,右胸有点下沉,拉动整个胸腔压迫心脏。现在手术用一块钢板固定,胸口还留着那块东西呢。说白了就跟戴牙套一样。


 


如果不手术呢?你会有生命危险吗?她似乎很好奇。


当然没有。我只是个完美主义者。我希望自己是完美的。


她有点黯然。完美的代价很大。


 


最后结帐的时候,我把她的也付了。


她说要报答我。


我问怎么个报答法。


她钻进了门口的一辆MINI,说:上车。


 


上了中河立交,看两边高楼林立。烟花就在楼与楼之间的空隙里绽放。我看着她侧面,光影下的她分外美丽。


 


知道我在看她,她摇摇头开了音乐,是王菲的《乘客》——


高架桥过去了
路口还有好多个
这旅途不曲折
一转眼就到了

坐你开的车
听你听的歌
我们好快乐

第一盏路灯开了
你在想什么
歌声好快乐
那歌手结婚了


……


 


她的眼泪下来了。


 


车子过四桥,绕到滨江。终于,她一脚刹车把车停住,然后趴在方向盘上抽泣。我搂过来,把肩膀给她。


 


他结婚了。结婚了才告诉我。他原来一直有女朋友……


开了车窗,外面是冰冷的江风。风撩动她发丝,能闻到淡淡清香。


 


终于,她停住了。然后又笑着说我肩膀上全是她的鼻涕和眼泪了。我捏了捏她鼻子,没关系!


 


有人偷偷在江边放孔明灯。我们跑过去加入。用笔在上面写上祝愿的话。


 


她画一颗心,然后在里面写上自己名字,阡陌。然后给我,我在里面写上路人。她一楞,然后盯着我,你叫路人?我喜欢这个名字。


 


孔明灯飞起来。我拉了她手,她靠在我肩头:谢谢你,路人。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么一天,你,我,在元宵放孔明灯。


 


当那盏灯在夜空里化为一颗星星的时候,我们已经奔驰在回去的路上。


 


在两岸咖啡门口,她把我放下。她说,我们数三下,然后各自回头走,不能回头。


我说好。


一,二,三!


她转头,然后走进车里。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想看着她走。


 


可是,我看见她从车里伸出手来,指了指后视镜,又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性地按了好几下喇叭。我知道她在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我犯规。我只好转过身去。


 


听见后面发动机声音渐渐远去。


 


虽然我站在原地,因为后视镜,看着我远去的依然是她。


 


花火依旧蒙城,空气变得混浊。一个遥遥转身,看见月亮红橙橙地挂在树梢。


阡陌,珍重。


 


 

冬日偶感

星期三, 01月 27th, 2010

暮保俶烟林畔,


西风零落几重山.


空楼独坐邀明月,


半杯清酒半杯寒.



日暮

画鸭

星期三, 01月 27th, 2010

航空公司做货运,每次监管集装箱上飞机后,
要把装机单拿给驾驶平台车(装卸集装箱上下飞机的车子)的司机
,
让他在上面签名,以示该人对装载负责.


时间长了,我们把签名叫成画押.


一次来了一位实习生,在师傅指导下第一次操作平台车.结束后,我过去叫他签名.


:你好,画个押.


:?


:在这里画个押.


他挠了挠头,在那张装机单上惟妙惟肖地画了一只鸭子.


鸭子

坚硬的城市没有柔软的爱情

星期三, 01月 27th, 2010

,我电话给一漂亮MM,准备给他介绍一个男朋友.


:美女,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MM:好啊!能不能简单介绍下他呢?他有房吗?


:没有.


MM:他有车吗?


:没有.


MM:他有硕士学历吗?


:没有.


MM:他有年薪20万以上吗?


:没有.


MM:那他有什么?


:!


MM:~~~


电话直接被挂断.


 



花火

钱塘 秋

星期二, 12月 1st, 2009



暮霭窈窕绕远山,


千里枫林层浸染.


相思一曲钱塘畔,


十月秋风入梦寒.



北山路的秋



梦的角落

星期四, 11月 26th, 2009

来来回回地走
在梦的角落
集市铺满整个大街
商贩单调的呓语
卖梦的
卖灵魂的
还有窈窕的舞女
她们艳抹浓妆
影子扭曲
吆喝着卖肉体
我夹着烟,拎着酒,不可一世地
沉醉

头顶没有星星
黎明还没道破天机
满世界的都是散乱的步子
和破絮般地残叶
掺和在风中
零落成泥

我要去哪里?
我又在哪里?
对着昏黄的路灯
挥了挥手
一低头,
才明了
其实,我
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影子
邂逅




light

前面是大海

星期二, 11月 17th, 2009

天,一爸爸带女儿去看海.
为了这一天,女儿已经等了很久.一大早,她特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还特意穿上新买的红色高跟鞋.

车子来到海边,女儿欢呼着下车,结果不小心一脚踩到一堆狗屎,糟透了.高跟鞋已经被弄脏了.女儿快要哭出来.

当爸爸拉着女儿的手在海边的散步的时候,女儿一点都不开心,她还是盯着拎在手中的鞋子,她觉得那股该死的
狗屎味儿已经附在上面除不去了.

爸爸微笑着跟女儿说:我们来海边应该把心扔进海里面,而不是把目光死死盯着一坨狗屎,你说呢?

女儿顿了顿,抬起头说:爸爸,我知道了.然后微笑着沿海滩奔跑起来.

生活里,这样的狗屎很多,郁闷的时候,别忘了,你的前面是一片海,蔚蓝辽阔的大海.


夜曲

秋日黄昏

星期二, 10月 20th, 2009

09
年的秋季,生活一如既往地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城市一天天变得浮躁和繁华,我却变得越来越来渺小,渺小到怀疑起自己存在的价值.

开了窗,秋天的风和夕阳.我席地坐在窗口的地板上抽烟,烟熏火燎到自己都厌倦烟味为止.

休息天,拉紧窗帘,睡上一个下午,开了QQ也隐身,感觉自己疲惫到骨子里,不想说任何废话.

桂花开满房前屋后,那些香气让人心烦,它总能撩拨起一些故事,关于自己,关于你们还有他们.

近来睡眠变得很好,才发现,没心没肺才好.


LOUTS

十月,婚忙?昏忙!

星期日, 10月 18th, 2009

月.到处都在举办婚礼.身边居然有4对,我跑来跑去包红包忙啊.

妈自从我毕业开始,对我的婚姻开始碎碎念,到目前,除了偶尔会怒其不争外,开始显现出麻木.
对我年底带女朋友回家的敷衍早已失望透顶,的确,我已经食言了5年.
但愿她老人家不会疯掉,因为今年基本又不可能了.

朱大小姐也结婚了.这个一直被我说成大我一岁的老女人终于找到幸福,祝福祝福.我么,貌似只能说说祝福了.

婚礼上遇到燕子.这家伙居然在韦博教书,专八英语的人身边只有两个,燕子是其一;
其二名字里也带燕,那天她告诉我要去AMERICA了,HOHO,好厉害.

燕子在婚礼上偷偷跟我说,来不及了.
这年头,谁都急啊.
这不,正聊着,边上一个好看的小家伙跑过,居然是高中同学沈小惠女儿.
我问她几岁,小家伙伸出五根指头,偶的神啊!我汗流浃背啊.

再看看小惠同学,HOHO,时髦的打扮,露两纤纤玉腿,辣妈,辣妈.哎~~

晚上没啥鸟事,约了海飞继续酒吧.老地方.本来一大群鸟人的,结果拗拗捏捏,海飞说了句,你们就陪陪沈杰吧.
当场冷汗直冒,这个我从来不敢当的,所以坐在海飞屁股后头,小电驴一溜烟就消失.
说实在,人不在多,能聊就好.

我从来不需要谁刻意来安慰或者陪伴.有时候一个人能坐一天,这点,估计海飞也行.据说,他在那个空旷的法恩莎里面心情不错.
HOHO,坐在吧台前,喝着百威,点着中南海的时候,我的心情也不错.

歌手在上面深情地唱: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烟丝婉转,绕着熹微的灯光,在音乐声中纠结不堪.



朱国琴





为你写诗

星期三, 10月 14th, 2009

只为自己喜爱的女孩写诗。
但是,今天一大早,“表弟”在班车上就吵着要我给她写首诗。
那么,就破例一回吧。

但她这家伙实在无法形容。
美丽吧,似乎不是非常合适,温婉吧,又不怎么搭边。
想来想去,觉得她的性格比较豪爽点,于是一个带点帝王豪气色彩的诗出现了。
尽管一开始她并不喜欢,但我比较会扯淡,乱说一气后,她居然把我的诗当宝贝收了起来。
呵呵,其实天晓得我那算不算一首工整的诗,也就胡诌罢了。

致高惟

平川沃土千重楼,
湖光山色佳人候。
高山仰止君临处,
惟见寒光十四州。


相比还是喜欢之前写的《春暖》,但估计很难再写出来了。

吴风暖秦淮,
恺歌远山外。
美人桥头过,
丽影水中来。

注:恺通凯。

当然还有被阿牛在大年三十逼着“七步”成诗的。

新绿满江天,
年暮空窥月。
快马加鞭去,
乐谱天地间。

注:乐在诗中发音YUE。





窗外

星期二, 10月 13th, 2009


窗外

小妞和“表弟”。

怎样才配做夫妻

星期日, 10月 11th, 2009

样才配做夫妻呢?

啥也不多说了,直接上图.

连哈欠都打得那么有默契,那么有情调,那么千瑟瑟,不做夫妻还能做什么呢?


玲子哈欠

鸡棚哈欠

生活

星期六, 10月 10th, 2009

活不是你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即便有时候真的是很真心很努力去做那件事情,比如爱情,比如事业,比如健康.

努力了,尝试了,不一定会有收获,但是不努力,不尝试,那么绝对没有收获.

我不会让自己生活在遗憾里.



海飞

海飞目前的生活,我看挺适合的.有大把时间用来发呆和看小说.

书市

有时候买书只是因为它名字或者装帧或者设计特别,好比突然喜欢一个人,只因为它的温婉或者清秀或者压根没有或者.

静博士

因为痘痘,一个夏天我把大把金钱,时间外加莫大的疼痛消耗在那里.

夜色车流

喜欢漫无目的地逛,一个人,一座城,一场无关风雅的自我游走,我只与自己的影子邂逅.



告别

星期四, 10月 8th, 2009


多年以后,我经常梦见12岁那年的自己,走在街头,一个白眉道人过来搭话:“卿本佳人,缘前世白狐入尘,命多苦。”说完他就摇头而去。我站在原地,水泥路面冒出大片黑水,将我淹没,我大声呼救,行人匆匆,无人理睬……


 


醒来的时候,全身冷汗。户外灯火阑珊,而我属于这样的夜色。


 


没有开灯,到客厅拿了一杯红酒,点了烟,坐在窗台上。风撩动我长发,19层的楼下一片灯红酒绿。内心一片茫然。烟丝快烧到指头的时候,我喝尽了最后一滴酒。


 


40分钟后,艳妆浓抹,高根吊带的我已经坐上去酒吧的出租车。在每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的时候,司机总在车内的后视镜里探头探脑朝我张望。男人,十有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就这德行,我轻蔑地把视线移向窗外。


 


酒吧门口,老板亲自出来迎接。这个肥头大耳,地中海趋势明显的中年男人笑得一脸虚假。他就是我的“恩人”。十年前是他把我招进来做“服务员”的,用他的话说,没有他,估计我现在还在某个角落做700块钱一个月的洗碗工。不过,如果没有我,那么他也会失去更多财富。那些肮脏的“财富”。


 


今天的酒吧很奇怪,居然只有一个客人。那个人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185的个头,清瘦,成熟不乏俊气的脸,白色休闲西装,架一副黑框眼睛,年纪大概37岁左右。他总在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晚上来,在吧台的最里边,点一支芝华士,就着冰块喝,两年来从不间断。


我猜想他是卖白货的。


 


我们从未聊过。我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他坐在那里用忽远忽近的眼神打量我,我被那些土财主搂着出门的时候,他还是用忽远忽近的眼神打量我,一个怪异的人。


 


老板介绍说,他是白先生,今夜他包场了,就点我一个,叫我好好陪他聊聊。我瞄了他一眼,暗骂一句:“果然是白先生,够TM白的。”


 


他知道我对他有点不满,但并不生气,微笑着说:“婷婷,给我唱支歌吧。”我问都没问他唱哪首,直接就来了首《白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



歌毕。一个孤独的掌声回旋在整个酒吧里,听惯了场子里慢半拍的稀稀拉拉掌声,此时让我莫名感动。


 


他为我倒酒,我揶揄道:“春宵苦短,要去酒店赶快,钱多,包我就够了,犯得着包场子吗?”


那头摇摇头,这让我马上想起梦中的那个道士。


忽然之间有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你陪我说说话嘛。”他显得很儒雅。


“说什么?天下女人那么多,干嘛找我?”我依旧咄咄逼人。


“我知道你今天最后一天了,所以想跟你聊聊天。”他依旧和蔼。


“你不会不行吧,不行还来这里。”我依旧刻薄,因为我打心眼里瞧不起在外面老是泡吧,找小姐,找 ** 的男人。尽管我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妓女。


 


他沉默着,掏出烟为我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上。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三年前老婆死于车祸,当时肚子里还怀着五个月大的孩子,我开的车,偏偏我完好地活了下来。三十年前,我妈死于台风,那天我妈发高烧在床上,而我却在邻居小伙伴家玩弹珠,结果屋边的泡桐树被风吹倒,压着墙,墙到下来,把我妈整个压在下面。”


他低头,似乎自言自语。


 


“你这样泡不到马子的,而且你也找错人了。”我依旧专横。


 


“妈离开后,爸爸整天抑郁。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开始酗酒,后来罪酒掉河里淹死了。”他声音很低很低。


 


我的手有点抖。“我一直希望我爸能这么死掉,但他一直没死,还是一直喝酒,喝醉了就和我妈吵架,还动手打我妈。”我终于也跟着喃喃自语。


 


我们开始喝酒。他告诉我是爷爷奶奶靠卖菜的钱供他念的书,考上大学那年,家里就开始欠债了。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这么贫穷下去。工作三年后自己下海,靠着拼凑起来的八万块钱起家,两年后成立了一家公司,然后开始赚钱,等房子车子都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却相继去世。他开始成家,女孩温柔体贴。但跟他在一起只有短短一年半就带着未出生的孩子去了。他说,这是否就是他的宿命。


 


我告诉他,在我还小的时候,父母就吵架,父亲酗酒,暴戾,母亲受不了离家出走,再没回来。她甚至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要了。我高中毕业就开始工作。每天的工资只有500块。老板发现了我,把我招来做服务员。我以为只是服务员,结果他暗地里把我卖了。那年我才十八岁。我当时咬牙切齿要去公半夜凉初透安局告他,结果走进派出所的门就看见那个前来视察的副局帘卷西风长。强行要走我第一次的人就是他。我慌乱地回到住处,看到从门缝里塞进来一沓钱和一把刀。


 


之后的日子,我上台唱歌,当然也经常被土财主拉去睡觉。当我曼妙的身材被他们随意拨弄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完了。


 


他说,一开始他也学父亲酗酒,但是梦里经常会看到老婆的眼神,哀怨,伤悲。


 


有一次,一群朋友带他来这个酒吧,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神里透着幽怨,似曾相识。此后,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他就来,因为那是他女人每个月的忌日,每个月!


 


我说,我只喜欢过一个男孩子,陈晨。是个大学生。那天,我被几个酒鬼拉扯着,他正好路过,看到这个样子,动手打了人。后来我才知道他曾经练过柔道,把五个醉醺醺的人连番摔在路边,然后拉着目瞪口呆的我跑掉。


 


天气很冷,我的外套被那几个该死的酒鬼拉掉了,还在他们手里。风吹来,我只有发抖的份。他把羽绒衣给我穿,然后叫我回家。我看着他,忍不住掉眼泪。出生以来,除了妈,没人再对我这么好了。我把他带回了住处。我们一起做佳节又重阳爱。他还是个处男。第一次就失败。

我忍不住笑。


 


他虽然知道我的职业,但从不鄙视。还经常给我买花送来,晚上我留他时,他都偷偷溜掉。他说,等他毕业了就来娶我。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个小屁孩的话,但那是多么动听。


 


后来他毕业了,出国了。再后来,我收到他一封信,已经结婚了,里面附着结婚照。新郎帅气,新娘美丽。我自嘲过自己,我爱的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之后再无音信。但我不怪他。我不配的。他该有自己美好的生活。我算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白先生忽然说:“嫁给我吧。”
我站起来,看着他迷离的眼神,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说:“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我感到莫大的痛苦,我为什么不肯答应他?还不够了解?我只爱陈晨?或者,我根本就不配?


 


我想起生病失眠的时候给我聊电话的陈晨,想起他给我送的百合,想起他告诉我,要带我去冲绳看海,坐在海边数星星,想起他开玩笑说要娶我做压寨夫人……


 


忽然背后一只手挽过来:“小姐包玉枕纱厨,多少钱?”好熟悉的声音,转头,彼此都呆若木鸡。是陈晨。他居然在这里?在我面前?还从酒吧门口跟踪我?


 


“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先说一声?”我一连串疑问。


他显然没料到是我,马上改口说:“婷婷,哈哈,哈哈,我想给你个惊喜嘛。你怎么换酒吧了,害我好找啊。”


“哦,老板开了连锁,我就过来这边了。”我面无表情。


“你这些年好吗?”


“你老婆呢?”


他沉默。


 


我带他回住处。我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一部分男人的虚伪和无耻在他这里已经全然具备。我知道他是来寻花问柳的。但我不去揭穿他。毕竟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没资格评论别人。我有的只是心寒,无限心寒。


 


“你要旅行去?”他看我打点好的行李问。


我点点头。


 


我们还是发生了关系。这次我抱着他,居然感觉不到一点喜悦。他已然沦为嫖客。


 


天亮了。我把一束百合放在他边上。提着箱子出门。



小区楼下的窨井盖突然被冲开,里面哗啦啦冒出大量黑色的混浊的水。我脑袋“嗡”的一声。那不是我的梦么?忽然一个大妈喊起来:“自然水管裂啦,都冲下水道啦!”

我回过神来,拦了路边一辆的士。
 


高速公路上,陈晨打来电话。我说了句:“再见,陈晨,记得我曾经爱过你。”然后把电话关掉扔出窗外。


 


去海南的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想起陈晨告诉我的话,以后我们一起坐在飞机里看云。我想起他傻乎乎站在沙发上为我念海子的诗:



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 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 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我可以接受你有妻子,你有孩子,但为什么你曾经用信念告诉我该如何憧憬梦想,自己为什么忘了?我用十年青春,我十年耻辱,换回了财富,我只想找个爱我又我爱的人一起过日子,过你所谓的“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但我还能再相信谁?


 


先生的话犹在耳边,难道这是我的宿命?


 


飞机依旧一路向南。透过机窗,一个海岛浮现在面前,蔚蓝蔚蓝的海水。泪水朦胧了视野。


 


 



夜色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星期二, 10月 6th, 2009

1
0月2日,鸡棚婚礼。新生--乌镇--梧桐,三地展转,把乡村婚礼演绎到碎碎念为止。
新娘肚子老大,按乡村办酒宴才算结婚的习俗来看,又一对先上车后买票的。

去年我刚出院的时候,他们拉我去吃晚饭,中途的玩笑把我弄到胸口疼痛为止。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朋友,租着房子,还看不清未来的路。一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房子,肚子里有了孩子,我看到鸡棚的QQ签名:一切都美好。让人很容易想到:日子清净,现世安好。

时隔大半年的狐朋狗友聚会,哎,我们这帮乌合之众。
深夜,当我们退了大婚的场子在“巴森农场”就着冰块红酒吞云吐雾地时候,内心居然失魂落魄得一塌糊涂。

如果是以前,估计有7个人,但两个已经婚事了。犯不着跟我们找寂寞。还有一个也大概有了安定的女友的缘故,不再跟我们鬼混,匆匆回家。那么我们4个做什么呢?玩筛子?赌酒喝?连着抽烟?冲着经过的美女吹口哨?

我们最终选择听酒吧老板唱歌。他唱《闪亮的日子》,《鬼迷心窍》,《痛哭的人》......每次曲子结束我都给他掌声,尽管在这样的酒吧里,我的掌声是种寂寞的回响,但我喜欢这样的特立独行。临了,老板过来敬酒,望着他的样子,内心满是敬佩。毕竟在浮躁的今天,能在酒吧里摆钢琴,养金鱼,放大柜书籍,搁漫画家丰子恺的作品,挂着竹篮编织的灯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这让我感觉他在用做咖啡吧的情调演绎着他独特的音乐酒吧故事。我喜欢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场景。

我们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尽管在婚宴上我们曾一次又一次拒绝别人递来的烟:不好意思,我不抽烟,谢谢。
那么,在那刻我们在抽什么?用流行的套话说,我们抽的不是烟,是寂寞。还是免不了俗套。

秋香一直在发着短信。我忽然有点嫉妒他。我说我几乎没有短信的,你居然这么多。海飞插话说秋香脚踏两条船。我说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一个是个村官,条件好,相貌一般;另一个相貌可以,但条件不好。秋香问我怎么办?我说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其实每个人都不同,换成我只会选择爱情。彼此相爱。毕竟人生路那么长,没多少感情的,还不是白活一场?钱可以挣的,没感情的婚姻简直就是死胡同。我绝对不会走这条路,因为我已经看了27年这样的婚姻了。我就算穷死也不会改变初衷。不知道秋香会不会这么想。

中途海飞提议干杯,为什么干杯呢?
他说干了这杯酒,明天就是崭新的。我爱听,干!
接着他又说干杯,为什么干杯呢?
为了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好感触。

出酒吧的时候已接近子夜。月亮很圆,出租车上能感到自己的心,有结晶和破碎的味道。
我的青春要过完了,我的明天在哪里?你又在哪里?
夜,沉默。车窗口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


鸡棚婚礼

香槟入杯,没有全部倒满,愿你们:幸福没满(美满)

坐席

我们六个,下一个是谁呢?

集体照1

左起:鸭脚,海飞,托马斯,鸡棚,秋香,老太婆

集体照

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已经在怀念看这张照片的心情了。回忆是个说书的人,满世界都刻着光阴的印痕。

酒吧书架

老板和他的书架,我总有雕刻时光的感觉。

酒吧一角

漫画,蜡烛,金鱼缸,钢琴,CD组成的熹微光年。

鸭脚

为鸭脚风雅下:沉默的是夜,散乱的情,我在光阴里漫步,感受年轮疯长的心。

中秋

星期六, 10月 3rd, 2009

台美酒烛光餐,
皓月当空衣衫寒。
孔明几盏随风去,
醉见嫦娥好孤单。
 


     


TO 琥珀

欢迎光临~
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