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又听到<<美丽心情>>.
零三年四五月间,我还是个大二的学生.刚刚从一些纠纠缠缠的感情里出来.心情一团糟.外边的世界SASI病毒闹得凶,学校封闭,并且要求学生每天晨练.寝室里,我总是第一个起床,在大型音响嘹亮的音乐声中奔跑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耳边就是本多RURU的<<美丽心情>>
我抬头看天,那里清冷幽蓝.后来看安妮的小说,看到里面的主人公也喜欢不停奔跑在操场上的时候,内心禁不住欣喜.我并不是个多么喜爱运动的人,但那个年纪,那些日子里,我确确实实在奔跑.不知疲倦.
走出回忆的时候,四月已过去大半.花尽落,雨悠然,风里燕歌,入梦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适合做什么,或者不适合做什么.我只是在彷徨,或者无可奈何.
朋友结婚了.请柬接踵而来.想着他们过去的那些努力或者辛酸,现在统统化为一段“与子偕老”的美满。
我跑去祝福。镜头里收纳了他们那么多幸福,却装不了自己内心的半朵微笑。可我一直在笑。他们都这么说的。
莉莉嫁到了一个滨海小镇。空气里有咸咸的海味,海边有一条老街。房子,道路全部用石头砌成。一些小贩沿街摆满小摊,卖着刚从海里捕来的鲜活海货。街道蜿蜒,向山上而来。高高的山崖边开满红彤彤的杜鹃。
迎亲的鞭炮响起来,好客的男方朋友放了一路的爆竹。硝烟散尽的时候,海边的男子就这样迎娶了他的新娘。
晚宴我喝得有点多。本来要好的当地朋友,也是大学同学,因为要赶另一场婚宴,中饭吃完就走了。夜里,就三个大学同学坐一起喝。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自己腿发软。
因为白天的一句玩笑话,说要和一位伴娘一起去听海的声音。晚上这样晃晃悠悠走出去。穿过黑暗悠长的隧道,迎面的海风让我清醒不少,新娘的车队经过,叫回了伴娘。我一个人靠在石栏上发呆。有海风撩动发稍,似乎在嘲笑我的荒唐。终于没勇气走下去。因为怕自己会傻到掉进海里。摸索着在黑暗的隧道里往回走,其间还靠在潮湿的洞壁上大声喘气。终于趴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饭店.
凌晨三点猛然醒来的时候,心里懊悔不已。毕竟这是莉莉的婚礼,我这个样子,是否太过失礼?!
摸到洗手间梳洗,喝过浓茶,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擦去衣服上的灰尘,在他们面前嬉笑言谈。莉莉带我去了曙光碑。在山下叫了辆三轮小摩托,沿蜿蜒的山道急驶而上。能看到各类小花开满山野。站到曙光碑面前的时候,心里突然宁静.一侧是辽阔混浊的沧海,一侧是连绵远去的群山。我们在那里毫无声息。她开始微笑着给我拍照。我看看头顶,太阳已经很耀眼了。
归杭。连绵群山,油菜花在群山里绚烂。想起一个朋友写的诗,其中最后两句是“我想起海明威,白象似的山”。不觉感触到鼻子发酸。有短信过来,是那个可爱的小伴娘。一句有一句无的,聊到我笑出声来。我调小相片的拍摄尺寸,拍了一大片的菜花给她发过去,临了发现,自己早已退掉彩信业务。发送失败。睡意朦胧里,我在想,这样的日子,我是不是属于群芳孤赏?
公司里忙忙碌碌的日子开始了。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参加并现场翻译航空管制会议。简短的话翻译起来的自然没问题,说了一分钟长的我只能靠自己发挥了。当管制官跟机长商谈航路和英语指令的时候,我说你们还是自己英语解决吧。然后就听他们用英语来英语去的把问题解决了。最后机长说明白了,我一头雾水瘫在那里。看来,没本事的混是不行的。
参观塔台,看到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都当上航空管制官了。操着熟练的英语指挥着上百架飞机的起降。巨大的落差让自己内心钝痛。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终于到考试的日子了。考官挺和蔼。一整个上午都在看我的工作情况。为了不让我紧张,还不停开玩笑。下午被拖到休息室考理论。结果感觉没其他人说的那么夸张,要考好几个小时。我进去考没多久,他就要求休息,休息完了考了一个系列问题后就OK。成绩当场公布,合格。也没多大欢喜,理所当然的感觉。
晚上为表祝贺。去了楼外楼。一大桌的菜。吃着吃着总不是什么滋味。我在想什么?窗外的雨还下个不停,有钱人包的两万元起步的西湖宴会船在湖上笙歌幔舞,微醉的经理突然转过身来说,你才刚刚开始。下个月还有考试。不禁骇然。
一个傍晚,在陪朋友吃饭。爷爷突然打电话来说,奥杰,我没要求你做过什么,不过现在你好找个女孩子回来了,别在外头胡思乱想了。
挂掉电话,楞了好久,好久。
清冷的梦里,我看见老爸。我说,我对不起你。看到爷爷,我说,我对不起你......

漂亮的小梅

幸福的莉莉

曙光碑,我看到的只是千年后的那片眩目

沿途那一抹淡然的黄

塔台的远眺

穿梭,一如我们熙熙攘攘,渐行渐远的青春